他将唇贴在文清辞的耳边,轻声道:“好。”

文清辞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
重获自由之后,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他,侧身向一旁看去。

接着快步走向烛台,点燃了灯火。

一点摇曳的暖黄烛光,不足以填满整间宫殿。

却为这里平添了几分暧昧。

叫人的心神也随着烛光一起摇晃。

谢不逢坐在榻上,缓缓抬起手腕。

文清辞顿了一下,随之将手指放了上去,接着屏息凝神,为其诊脉。

自始至终,他都未曾抬眼看谢不逢一下 。

文清辞一心为医二十年,把脉的方法已经刻入他的骨髓,化为本能。

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,文清辞的心便静了下来。

不过十多秒后,文清辞便确定,谢不逢的身体的的确确出了问题。

但是他的脉象极其复杂,文清辞花了许久,才察觉出规律所在。

……指下脉搏不断止而复作,如雀啄食,接着又如虾游伴跃。

简直乱得不成样子。

文清辞缓缓蹙紧了眉。

恢复了记忆的他,绝不是好骗的人。

按照文清辞的经验判断,谢不逢并不是病了,而是中了毒。

最重要的是,依他手腕上杂乱无比的脉象看,谢不逢中的毒绝对不止一种。

谢不逢生来就能听到人心底的恶念。

有人想给他下毒,简直难于登天。

……更别提下这么多毒。

文清辞的脑海之中,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:

谢不逢是自己服的毒。

“陛下并不是生病,而是中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