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
我怎么是这种人?
为了自保,竟一不留神把谢不逢也拉到这种漩涡里来。
这种行为叫什么?
卖队友!
谢钊临这个人心思格外得多。
万一他什么时候又想起自己这句话,开始给谢不逢下绊子,那自己的罪状,怕是又要加一加一了。
等皇帝的注意力从这里移去之后,文清辞终于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盏一饮而尽,借用冰水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。
他视线越过人群,落向窗外的波涛,看上去平静又深沉。
与整个喧闹的画舫格格不入。
正在拼命转移注意力,告诉自己不要紧张的文清辞不敢看谢不逢,因此错过了少年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,甚至于迷茫。
……我也能做好吗?
谢不逢不由攥紧了手心。
挤满画坊的大臣们,嘴上应和着文清辞的话,但却没有一个人在心里这么想。
甚至有人反在暗地里笑文清辞不懂朝堂之事。
谢不逢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完全没有在意。
他的心里只有文清辞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在此之前文清辞并不是没有给予过他信任。
可是以往的那些,和这都不一样。
这是光明正大的、当着无数朝臣……甚至皇帝面的信任与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