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粦当然不会让别人摘下季茉的墨镜,甚至连靠近都不行,他将纸巾接了过来。
“我来就行了。”
脸颊上的几滴酒都被秦粦悉心擦干净,只有一滴角度很刁钻,是在太阳穴下边一点,顺着鬓角往下流淌,刚好渗入了眼镜腿和皮肤之间。
不将眼镜摘掉是擦不到这里的。
季茉紧张的咽了下口水,她刚想起身,说去卫生间洗个脸。
却被秦粦拦住了。
他很自然的凑近,抬手将眼镜往下取了一半。但没有人能因此看清季茉的模样,因为他并没有用纸巾去擦拭,而是用唇拭去了那片微醺香甜的湿润。
季茉呼吸一滞。
温热的薄唇摩擦过她开始发烧的太阳穴,酒吧内的嘈杂她已经听不见了。
她只能听到自己飞快的心跳,以及秦粦的呼吸声。
男人的呼吸也有一点急促,并没有看上去这般平静,但在感受到季茉紧张的已经快要头顶冒烟时,闷笑了一声。
拉开距离时季茉还瞥到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。
宽大的墨镜遮掩了她闪躲的目光,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举起酒杯,想用薄荷味的清凉液体压下火气,但一想到这蚰蜒怪服侍到别人身上或许也会鲨人,鲨完了还不一定洗手,就连杯子都不想碰了。
她很想将这件事暂时搁置一旁,但她的大脑显然不太听话,仍然固执的一次次回放方才的感觉。等回过神来,15分钟早就过了,季茉立刻在心内呼唤她的孩子们。
一瞬间,大厅内就盈满了殷红的雾气,血气弥漫,将暖黄的灯光染上了鲜艳诡谲的红。
大部分的客人还没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原地陷入了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