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蹊是知道自己将来的目标和计划的,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——让她做个大作家还行,哪怕是那种要求特别高的严肃文学作家,她也都可以努努力,但是呢,让她做个管理者,去运营一个组织,那除非是《今天》、《明天》这样的杂志社,没有多少成员,也没有多大的摊子,不然她肯定是不行的。
所以,她从很早之前就想着给自己寻摸一个合适的管理者了。
安知景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管理者,甚至是在祝蹊发掘出这个人才之前,人家就已经展现出了在自己的才能,而他的才能实在是太突出了,所以祝蹊没忍住,在人家还在大舞台的时候,就开始蠢蠢欲动去挖墙脚了。
没错,安知景的确是祝蹊提前看好的人才,锐意进取、有创意还有系统的管理思维,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,但也是因为他太合适了,当初祝蹊引导他去思考赵家馆红火的缘故,去思考出来单干的好处,也没有对他会被自己鼓动到抱有太大的希望。
就跟随手种下了一颗种子一样,种子不发芽,祝蹊也不亏,但如果种子发芽了,并且长成了参天大树,那祝蹊就赚大了!
那为什么说到今天就太晚了呢?
因为情况不同了。
早些时候社会大环境没有这么好,安知景要是出来单干的话,会有巨大的回报,但也承担着巨大的风险,就如同走过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之上的独木桥一样,这个时候,外界小小的一个帮助,都能够让他们感恩戴德。
人总是有卑劣的一面的,祝蹊还是蛮勇于承认这件事儿的。
她清楚得很,以自己现在的资本,根本留不住安知景这个人才,毕竟之前她也曾开口鼓动过安知景单干——因为在祝蹊的认知当中,食品厂的资本,也留不住安知景。
祝蹊想要得到这个人才,但却付出不了相对应的代价,自然就希望有别的外界的因素,让自个儿能够以“最低价”获得最高额的报酬。
现在呢,祝蹊依然认为安知景是个十分难得的人才,但同时也明白,她得不到。
那可不就是晚了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