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??!真碎了?!

他几万块的镜头就这么?碎了?!

白花花的银子啊,短短几秒, 要用他的一生去治愈。

卫昭怕不是?背后长了眼睛,要不为啥招招致命?

“这个月已经碎掉两个了……”鸭舌帽欲哭无泪,安慰地拍拍同伴的肩,“钱难赚,屎难吃。兄弟,你习惯就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又?穷又?冷,一切尽在不言中,难兄难弟抱头痛哭。

能把狗仔逼成这样,卫昭绝对是?内娱第一人。

今天餐馆面试员工,作为老板,卫昭自然要去看看。

刚出门,多?年的直觉让他几乎是?瞬间便锁定尾随者,最近狗仔怎么?老是?在他家门口?开大会?

他现在都习惯出门前揣几颗红枣,麻烦倒不麻烦,顺手拈来的事儿。

也?算是?给生活增添一丁点儿乐趣。

“解决了?”顾准随口?一问?,面色平静地撑着黑伞。

北风冷冽,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刮得有?些疼,卫昭缩了缩脖子,他顶着毛线帽,不甚在意地点头,帽子顶端的绒球随着动作一颤,“不然?”

他和顾准并肩踱着步,昨晚下了雪,地面积了一层薄薄的雪,不厚,踩着很?舒服。

整个城市银装素裹,所见之处皆是?白色。

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偶尔有?几只麻雀停歇,算是?整个落寞的冬天唯一的亮色。

顾准忽然拽着他的手腕,插进自己羽绒服的口?袋,他们颇有?默契地十指紧扣,暖意从掌心?一路蔓延到全身。

暖烘烘的。

这个冬天,似乎不那么?冷。

“如果……我们公开会怎样。”顾准说。

说着,他的脚步一顿,薄薄的眼皮低垂,就这么?盯着身旁的人。

太多?人喜欢卫昭,顾准思前想去,还不如挑明关系,让那一群群狂蜂浪蝶彻底断了念想。

一日不官宣,悬挂着的心?始终无处安放。

伞下的世界,时间流逝得缓慢。

卫昭呼出的气息凝聚成一团白雾,模糊了面部轮廓,但那双黑白分?明的眼睛在视野中愈发?清晰。

鼻尖还带着点红,顾准看着那一处,陷入沉默。

公开?卫昭的眉不自觉地拧起,不是?没想过。

那些闲言碎语、恶毒的谩骂,他自然没问?题,但一想到顾准可能要承担的后果,卫昭忽然没了底气。

他打心?眼里觉得,自己不应该把顾准卷尽量。

雪籽落在伞面,沙沙作响,有?几粒乘着风飘了进来。

无言地僵持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