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燃很快地接话,边陪宁长雪往里面?走,边跟小家主似往常般正常说起话来。

人却掩下泛起的苦涩,在心中默念道:

姐姐,对不起。

*

林尽挽踏入中厅,正见?余不语坐在桌前读着什么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
还?没来得及开口问话,余不语先注意到了她?们,瞬时站起身来,匆匆将手中纸张塞给她?:

“先看这个,是你家刀卫递上来的消息,金剑剑尖仿佛有下落了。”

“剑尖?”

陆赠秋眼神亮了一下,她?忙不迭地去看纸上写?了什么,一目十行地扫过去。

林尽挽却不敢托大,如往常般谨慎地逐字念道。

“剑尖在宫里么......”

过了好半晌,她?才放下这一页薄纸,眉头微皱。

她?很不愿意和皇室扯上关?系,金剑与其在宫里,还?不如在南使的手上。

这消息是刀卫发现的。这些天他们翻尽长平门血池密室中找到的书信,再将其与之?前收集到的消息做对比补充,才知拜神教?在燕赵之?地活跃这么久,目的竟是禁城中的皇帝。

那金剑的剑尖,就在梁帝的手里。

“你乐观点嘛,这总比没线索好,”余不语摆摆手,她?同林尽挽是多?年的交情,对金剑一事所知甚详。

林尽挽斜她?一眼。

余不语还?是笑嘻嘻的那副样子,暗示道,“不过,不是说梁帝也在找这金剑么?”

“虽不知梁帝意欲何为,但他确实对金剑异常执着。”林尽挽点点头。

“他知道我们有金剑剑柄,”陆赠秋确认了自己?之?前的猜测,“那么黄金台约战一事,恐怕是他做的。”

余下两人对此都?不奇怪,皇室供养的大内高手虽多?,但唯独那位卫先生可以和林阁主、宇文教?主有一战之?力?。卫先生又势必要留在燕京护梁帝周全,不能?轻易离开。

所以要从林尽挽手中得到剑柄,便?只能?将她?诱到燕京城了。

林尽挽思忖片刻,忆其晋王和拜神教?勾结的事来:“照小家主的说法,晋王觊觎皇位多?年、拜神教?对剑尖又虎视眈眈。”

余不语插话:“他想做那个渔翁,让你去对付拜神教??”

“是,”林尽挽颔首,“且看罢,无论他有什么打算,初七的子夜,一切便?都?明了了。”

陆赠秋却忽然又道,“阁主,你说我们......”

还?没等她?说完,林尽挽就坚决地打断她?,“不可以。”

她?哪里不知道陆赠秋意欲何为。

“我已将踏雪无痕练得烂熟于心,现在也是宗师境的修为,那个卫先生抓不住我的。”

陆赠秋想偷偷地溜进皇宫去拿金剑剑尖,顺便?,还?可以拿一朵天山六月雪。

虽然阁主身体已经无碍,可她?还?是不放心,毕竟哪怕千年冰的解药是真的,宇文教?主也势必另有所图。

“卫先生随时可能?突破大宗师境,”林尽挽细细解释道,“同我相比他更像是个刺客,只研习一击必杀的招数,你不能?去冒这个险。”

“倘若我内力?再有增进,他或许压根就追不上我。”陆赠秋努力?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