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千年冰所致的一种特殊状况。”
林尽挽竭力?让自己看起来古井无波——她只是想借此让陆赠秋乖乖躺着喝药,并不想让她再调侃自己一番:“我?对周围动静尚能有所察觉,否则那晚我?如何?及时赶到院中?”
“不会吧。”陆赠秋哀嚎了?一声,她拼命地回想自己那几日都?在阁主房间说了?什么,尤其是最开始盛大夫让她喂阁主喝药时。
她应该没瞎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吧?
“那阁主,你,你那几天有没有听见什么话?”
陆赠秋试探着问道。
林尽挽故作思索状,又搅了?搅碗中汤药,笃定地说,“没有。”
而后她轻轻地吹去勺中草药热气,手腕微动,送向病床上那位伤员。
“安心休息,莫想太多。”
陆赠秋听到没有二字,才彻底放下心中忧虑。料想以阁主的为人,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瞒着她的。
但话又说回来,这喂药?
陆赠秋小?心翼翼地看向阁主,林尽挽却似乎对这件事已下定决断,绝不容陆赠秋再更改。
瓷勺半满,药香四溢。
陆赠秋虽生性活泼不羁,与?人交往却一直颇有边界感,同朋友拥抱都?是少有的事儿。更不必说有人亲自给她喂药了?。
况且,她还对阁主有些许......
陆赠秋感到自己已烧得不行,只奢望现在屋中昏黄,阁主看不清她是不是脸红,否则,方才调侃与?被调侃的对象便要?倒换位置了?。
她轻吸了?一口气,终于忍着心中羞赧凑上前,一口咬住药勺,不知是什么小?心思作祟,陆赠秋总觉得她碰到瓷勺的声音好响好响。
苦味在唇齿间荡开,陆赠秋强忍住没有皱眉,眼一闭心一横,她一鼓作气将半勺药液尽数喝下。
“这才对。”林尽挽见状满意道,收回瓷勺又舀起一勺药液,言语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哄人的意味,“一并喝下罢。我?知你怕苦,稍后我?便叫人去取点?心。”
阁主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,陆赠秋根本想不出怎么回,只缩在被子里,僵硬地点?点?头。
接连喝下几勺药,舔着发?苦的嘴唇,陆赠秋魂游四方。
她觉得她,彻彻底底地完蛋了?。
*
七日后
“陆客卿身体?确实很是健康,没有任何?病症。”
从湘州赶来的余医师沉思片刻,最终下定了?决断,“如若阁主还心有不安。可让陆客卿适度习武,注意休息。”
“当真如此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林尽挽微微颔首,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侍卫:“有劳余大夫了?。”
余医师打理着药箱,礼貌道:“阁主客气。”
旁边立时有人送上诊金路费,余医师却摆了?摆手,“我?是代我?家家主到云州走这么一遭。凭家主和阁主的关系,这诊金便不必收了?。”
林尽挽却不赞同地摇摇头,“从湘州至此绝不容易,一路舟车劳顿。余医师还是收下吧。”
如此推脱一番,余医师最终道了?一句却之?不恭,乐呵呵地拿起钱,跟一旁的侍卫走了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