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回卧室搭了凳子从顶柜取出一条稍厚的珊瑚绒毯和一个枕头,把一米五的床分成了两半,一边一床被子。
明?柚身体不适和沙发?睡着不舒适都是?其次,晏柠西是?怕她半夜又悄无声息地跑了。
上回跑,是?发?着烧打车,这回要再跑,说不定就是?酒后驾车了。有些风险,要扼杀在源头。明?柚一身是?血的画面,她是?后怕得想都不敢再想了。
准备好睡前工作,晏柠西才去把姜水端给明?柚。
“喝了暖胃。没?熬多久,会有点?辣。”
“谢谢。”明?柚一直坐着放空,脑子不转,身体也没?法动。
看她动弹不得,双眼无神,一脸疲累,晏柠西帮她把挎包取了放在一边:“缓过?来了就去洗澡,架子上的毛巾和衣物都是?新的,洗完去卧室里睡。”
听到?卧室,明?柚有了反应,眸中也亮起了星光。
“床铺好了。你睡左侧。”
左侧靠飘窗,右侧靠房门。让明?柚睡床的这个决定,是?她在煮姜水时做出的。但睡衣,是?几天前就买好的。
墨绿色,跟明?柚参加何老师婚礼那天穿的裙子,颜色很相?近。
她没?有特?意去逛商场,也没?有特?意要为谁买,她只是?在从步行街回家的路上,恰好看到?一家专卖店的橱窗里有这样一款,恰好颜色尺码合适,一切都只是?恰好。
明?柚能穿,她自己也能穿。
不知是?红糖姜水的作用生效了,还是?渐渐痛得麻木了,明?柚来了精神。
不停歇地喝光了一整杯温水,她笑着对晏柠西说道:“晏姐姐放心,我睡觉很乖的,不打呼,不磨牙,不梦游,也很少翻身,没?有坏毛病。”
自证清白后,明?柚起身去玄关换了晏柠西上回雨夜穿过?的那双凉拖,看向?她:“那我先去洗了?”
晏柠西点?头。
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明?柚的脚。一定是?魔怔了,不然为什么会想再新买一双毛拖鞋?
或许是?担心晏柠西反悔,明?柚洗澡洗得快,头发?也吹得快,从进?卫生间到?进?卧室躺下,全套流程只花了不到?二十分钟。
晏柠西在厨房把明?早要喝的粥的食材洗好放进?锅里,定时,也差不多用了有二十分钟。
“这么快就好了?”惊讶于明?柚的速度,晏柠西走到?床边,摸了摸明?柚的头发?,“头发?没?干,别躺着,坐起来再吹一下。”
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,明?柚也听话?地坐了起来。
晏柠西的味道,她很熟悉了,并不觉得陌生或排斥,也并不在乎睡衣和被子是?不是?新的。
为了便于吹头发?,明?柚面向?窗户转了身。这是?晏柠西第二次给她吹头发?了。
这是?一种?,曾经跟何欢无数次的独处,都没?有过?的感觉。
温温柔柔的何欢,带给她的感觉,是?岁月静好的安稳。何欢也为她做过?饭吹过?发?,却总有无形的距离横亘在她们中间,让她的心无处安放。
而看似生人勿近的晏柠西,带给她的感觉不只是?平平淡淡的安稳,还有安心。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头发?被手?指揉了揉:“过?五分钟再躺下。”
“嗯。”明?柚鼻子发?酸。
她背对晏柠西,迟迟不肯转头。直到?背后的脚步声远了,她才仰头闭了闭酸涩的眼睛。
三分钟,五分钟。明?柚就这么盘腿坐着,被子只盖住了腿。
晏柠西再次进?来,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暖乎乎的毛茸茸的东西:“去年冬天学生送的,没?用过?,你抱着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