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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两点,窗外熄灭万家灯火,家里没拉窗帘,月亮仍与二人作伴,乔馥蕊给自己倒满红酒,池慕橙坐在她对面。

乔馥蕊先执起高脚杯碰了一下池慕橙的杯子,含笑道:“橙子,让我再说一遍,新年快乐。”

一年唯有一次的夜晚,她动听的,轻柔的女音捎带慵懒的醉意,娓娓道来辛辛苦苦藏起的不堪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看烟花吗?”她自问自答,“烟花对我来说代表希望。”

至少进入珊诚第一年,乔馥蕊不是总监,作为普通设计师加班到深夜,公司剩下她自己,累到手腕疼痛,眼睛酸的流泪,饥饿的胃不停发出绞痛的抗议,她不肯停下,过了十二点,她一回头在窗外看见铺满天空的烟花,放下笔匆忙走过去,一遍遍怀揣憧憬的看,一遍遍安慰自己,新的一年会有好事发生。

结果工作的好事没那么简单,来年她升职加薪,变成受人非议的总监,脱离擅长的家装部门,单独负责商业空间带领团队给珊诚挣钱,她承担的压力只多不少。

“大学毕业以后我没再见过于千渝,听靖雯说她出国深造了,她联系我的时候,我拿出所有积蓄,以买房子的名义问爸妈借了钱准备打官司,我爸妈不知道我和顶尖闹的矛盾,因为我离开顶尖,我爸非常不满,去年我挣了不少钱关系才缓和过来。”

乔馥蕊不敢告诉父母,往好了说,爸妈支持她,但顶尖不是一家普通的小公司,有专业法务团队,他们内部串通一气,乔馥蕊胳膊拧不过大腿,不愿牵连父母。

父母只看到她放弃体面的工作,不知其中她的难处。

抿下一口爱喝的可乐,池慕橙舌尖发苦,这些年难过的不是她一个人,乔馥蕊今天的体面都是假象。

“我找好律师,把我的情况全部说了,律师劝我做好败诉的准备,顶尖设局陷害我,我没有证据,口说无凭,期间我见过一次靖雯,靖雯看我瘦了许多,脸色不好,问我是不是出事了,我简单和她提了一嘴,我们见面五天后于千渝约我出去吃饭。”乔馥蕊失笑,举起杯往嘴里灌酒,韩靖雯是她大学的朋友,同学兼闺蜜,她身边也只有韩靖雯这位于千渝的高中同学能联系到于千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