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舒晚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,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,但是可以轻易辨别出这是谁。

是在做梦吗?

景凉看到顾舒晚缓缓睁开了眼睛,可能因为哭过,所以眼眶有些肿,迷迷糊糊地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,肩膀上的肩带顺势滑落,被景凉眼疾手快地扯了回去。

但是身体太软了,还没坐起来就想往下跌,被景凉扶住靠在床头。

但是那双哭红的桃花眼就直勾勾地盯着景凉,伸出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戳了戳,想要确定是不是在做梦。

“你做什么?”

凶巴巴的,好像不是在做梦,梦里的阿凉肯定不会对她这么凶啊。

但是阿凉还是来看她了不是吗?

“对不起,我只是想确定一下”

虚弱又矫情,受不了一点凶,眉眼低垂,眸中含着水光,好像又要哭了。

景凉觉得自己来这里只是出于一个正常人对病人的关怀而已,但是好像又给顾舒晚多余的想象空间了。

“现在给你的私人医生打电话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床上的人因为发烧,从眼眶到脸颊都是红的,因为喘不过气,胸口微微起伏,单薄的睡衣贴着窈窕有致的身体,因为刚才坐起来的动作而有些凌乱,蒙着雾气的眼睛不安又带着祈求。

在求她,乞求她留下来陪陪自己。

一瞬间就想要开口答应了,景凉又掐着指尖让自己清醒,脸上带着恶劣的轻笑,想看到更加破碎的顾舒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