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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幸运,虽然缺胳膊少腿,但还是浑身是血脏兮兮地回来了。

有的人的尸体被擦拭得干干净净,运回故里。

阮棠听见身边的埃赛不无嘲讽地笑她:

“怎么样,亲眼看见这些,觉得很解气吧?”

埃赛以为亲眼看见敌人的惨状,阮棠作为军官,还能不解气?

不料,阮棠却摇了摇头:

“不觉得。”

埃赛不明白。

阮棠深吸一口气:

“我只是觉得,战争这种东西真是罪大恶极。他们本该在这片土地上幸福快乐地生活的。”

埃赛没料到阮棠是这么想的,一时间竟也觉得她说得太有道理了。

可从前埃赛从未这样想过。她生在帕夏部的王室,大首领亲自教她杀人,从一出生,她就被教育要为帕夏部开疆拓土而流干自己的最后一滴血。也只有这样,才是真正为帕夏部的子民争取荣耀。

她仰慕父王和兄长,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。

直到今日听到了阮棠的想法,她才反应过来:

如果征战真的对帕夏部的子民有好处,为何大祭司这里会是这样的情景?

两个人都心中不安,没有在大祭司那里多待,沉默着离开了。

临别的时候,阮棠才向埃赛说道:

“我不是在责备你,我只是说出心中所想。如果我是你,生在那种环境里,恐怕我也会觉得战争是对的。”

埃赛没说什么,默默目送阮棠离开。

阮棠没有告诉她,那时自己提审那个战俘,战俘说过,王室里的埃赛公主是对百姓最好的。从那时阮棠就意识到,埃赛是自己的突破口,这女人心中一定有对战争的反抗,只是被许多东西埋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