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桥的手落在了她脸上,胡乱擦拭着她的肌肤,眼底满是焦急:“可是小靳,你流血了。”
流血了。
靳半薇有些意外,她顺着任桥手落下的位置,她摸到了湿热的痕迹。
指尖沾上的痕迹印入了眼帘。
原来,她不是哭了,而是眼睛在流血。
她太疼了,肌肤都被灼穿的疼痛,心脏在一点点收缩,她悲痛着眼前的所有,怨恨着所有的参与者。
靳半薇摁住了任桥的手,勉强笑了笑:“姐姐,我真的没事。”
指腹沾上的一滴滴鲜血,几乎要浸湿她的心口,可靳半薇依旧执着地告诉她,她没事,可她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。
要问看到自己被斩下的头颅是什么感觉,任桥的答案大概是不够明确,她只知道看到靳半薇因那颗头颅而垂落血泪的时候,她心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心疼淹没,她低唇在靳半薇耳边低语:“小靳,别看了好不好。”
“没事,我没事的。”靳半薇僵硬地转动着身躯,她从包里拿出来了封着任桥眼睛的封魂铃铛。
她拿出来了任桥的眼睛,颤颤巍巍的靠近那颗摆放的像是果实的脑袋,她掌心被温热的血液烫红,她指腹捏着眼球,她将眼睛放回了任桥的眼眶,只是那眼珠子很快就掉落了下来。
没有依靠,没有缝补,那眼睛早已不属于那眼眶。
眼珠子跌落进了血池子里,靳半薇蹲下身体,她的手在血池子里摸着眼珠的痕迹:“在哪里,在哪里。”
“小靳。”任桥冰冷的手掌穿过血水,覆盖在了靳半薇手背上,她紧紧握住了靳半薇的手,不再让她乱动:“不要再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