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忙着他的九州万方,自然更加不知道这事儿,她说圆慧大师在寿康宫,也只是让李建云相信,自己不会因为杨率大受打压就没了奔头。
皇帝对杨率是温水煮青蛙,是要一步一步缩减他手里可用的兵马,对柳云也是温水煮青蛙,叫她慢慢接受杨率最后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她这辈子自记事起,好像就是在忙活这件事,如今这件事将成,就会给人一种她这辈子到了头的错觉。
不止李建云有这种错觉,连柳云自己也有,不过说得好听些,她觉得死而无憾了当然,如果沈月章没有同她在一处的话。
人过得太辛苦,才会把死亡当成某种终结和解脱,可一旦有了希望和愿景,死亡就意味着失去和遗憾。
李建云了解那个没有愿景的柳云,对于这个早在皇家山庄,就已经开始为了未来打算的柳云,他所知不多,故而常常显得有些杞人忧天。
他不知道,现在的柳云,比谁都想要努力的活得久一点、再久一点。
不过今日,她也没工夫去嘲笑李建云的错误判断,她的全部心思,都在沈月章身上。
饮冰的第一次毒发,是在十五日的入夜,随着夜色渐深,疼痛也渐渐遍及全身,直到子时,浑身的肌肉抽搐地裹紧疼痛的关节骨骼。
这场折磨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才会逐渐消散。
若真是饮冰,沈月章自然是要熬过这一遭的,她自己没觉得多要紧,没道理柳云熬了这么多年,她连一次都受不住!
她只是有点紧张。
唔,紧张的来源是柳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