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在咫尺,近到她能看清沈月章澄澈又明亮的眼睛里,自己病怏怏的倒影。
哪怕如今脑子里一片混沌,柳云都几乎本能的撇过头——她厌恶自己废物又无能为力的样子, 更厌恶这样的自己, 出现在沈月章的眼眸里。
柳云偏头看向床榻内侧的木制挡板, 细微的动作惹得浑身泛起迟钝又接近麻木的疼痛。
疼痛并没有让柳云彻底清醒,它已经持续了太久, 久到已经无法敏锐的刺激感知, 久到人也会渐渐习惯。
而后,一只微凉的掌心落在侧脸——柳云几乎更加笃定这是在做梦了。
沈月章一贯是滚烫炽热的,这样与她截然不同的温感, 怎么会是真的呢?这只能是梦境里的假象!
假象倒是更叫人放心。
柳云卸除了抵抗, 只顺着那只手的力道,又再次和“梦境”里的沈月章四目相对。
然后面前的沈月章微微皱着眉, 不悦时略抬下巴的角度,都和柳云预想的一般无二。
她问:“为什么不让我进宫?”
那只落在侧脸的手并不安分, 很快又落在她的眉弓和眼角,将碎发撩至耳后的时候, 又捏着耳骨和耳垂把玩。
见柳云没开口,她又忍不住凑上去咬了口柳云的下颌,像是炸了毛的狮子狗似的,“我生病的时候不想见的都是讨厌的人,你不想见我?”
柳云睫毛微颤的受着她酥麻的啃咬,心道果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