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饿……好饿啊!”乐蕴又嚷起来,“我要饿死了!我要饿死了!你给我滚啊,滚啊!”
皇帝有些失望地将她放开,任由乐蕴滚到地上爬起来坐着,只见乐蕴爬起来之后便将方才砸到地上的枕头抱了起来,用牙咬上头的穗子,发觉咬不动之后又恼火地哭起来。
皇帝的耐心有限,只放任她哭,不多时御膳房把做好的饭菜送了过来,宫人立即摆了桌子垫子,哄着乐蕴坐到了桌子前头,服侍她用膳。乐蕴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乖巧,几乎是人喂什么就吃什么,似乎也吃不出味道一样,每个都吃,只有吃饱了才不张嘴。如是这些日子,她倒真的被娇养得有了点气色,不似从前的苍白虚弱。
乐蕴喜欢吃鱼……这是皇帝与她相识近十年,头一次了解乐蕴的喜好。
宫人见皇帝孤坐着,一味注视着乐蕴,也不敢多置词,他们都是被皇帝新训练出来的,连对乐蕴也只能称“贵人”或是“内贵人”,至于究竟是哪个贵人,没有人知道,不知道反而是一件好事,宫闱内有太多的秘辛,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下去的。
好在除了疯,这个人是没什么坏处的,服侍起来也简单,哄着,关着,甚至下点药都是可以的,因为是疯子,没有人会把疯子的话当真。
乐蕴吃饱了,就连嘴也不张,宫人便清楚了,服侍她漱了口,便把东西撤了下去。
皇帝笑了笑:“吃饱了?”
乐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确实是饱了起来,于是也和和气气地点了点头。
“吃饱了不要坐下。”皇帝道,“起来走一走,消消食。”
乐蕴皱起眉头,不大情愿。
皇帝却笃定主意要乐蕴听她的,起身将乐蕴从地上捞起来,命人给乐蕴穿上鞋,谁料那宫人刚一碰到乐蕴的脚踝,方才还安安静静的乐蕴忽然惊恐地跳起来,一脚踹倒了那宫人,“滚啊……滚啊!”
那宫人惊惶地不知所措,倒是皇帝早知缘故,一脸镇定地扭着乐蕴纤瘦的腰一用力,疼得乐蕴倒抽了一口气:“疼!疼!你去死!去死!为什么要烫我啊……”她哭得凶狠,皇帝也着实恼火,抬声吼道:“再哭朕就打你的板子!打死了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