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祎直了直腰身:“砸吧。”
乐蕴更是茫然了:“什么?”
苏祎叹了口气,搭手在乐蕴肩头:“我说,心里不痛快,就来我这里砸东西。”她轻轻一转乐蕴的头,环顾满室的古玩字画紫檀瓷器,“听听砸碎东西的动静,说不定就快活了。”
乐蕴忍俊不禁:“妺喜好裂帛声,桀以举国绫罗博其欢心。或是,烽火戏诸侯,但求褒姒一笑?”
“夏桀宠爱妺喜,幽王喜欢褒姒,那么只要你开心,又有何不可呢?”
乐蕴眼中透出些温意,苦笑了一声,抬手揽住了苏祎的颈,埋首其中,却听不到笑声,只能看见双肩轻轻伏动,苏祎怔怔地抬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背,低声道:“好了好了,哪里这么好笑了。”
乐蕴缓缓抬眸,纤长的眼睫濡湿了一片,轻轻摇了摇头:“是,不好笑。”
“那好哭吗?”苏祎抹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乐蕴抿着唇:“他们说的没错。”她松开了手,抬手揉了揉眉心,再看向苏祎时,眼中泪光早已不见,“皇上只把我当成禁苑的花朵。”
“那是她有眼无珠。”苏祎道,“即便是花,也得是开在心上的心花。有了这一朵,再多的姹紫嫣红也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乐蕴却摇了摇头:“她有的太多了。”
“你有的也不会少。”苏祎道,“阿蕴,你信我,你会成为人上人。”
乐蕴并不相信,却还是想为自己留一些念想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