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听着顶青呢轿子,小得很,苏祎道:“你这轿子怪硬的,上我那个,不过停在巷口进不来。”
乐蕴摇了摇头:“广德寺门前的路窄得很,郡主的车驾进不去。”她向后一指,“劳郡主委屈委屈?”
“不委屈不委屈。”苏祎说话间就爬上了小轿,里头还铺着厚厚的软垫,内壁糊着防风的牛皮,又浆了绿绸子,外头的风进不来,轿子里暖和得很。苏祎摆弄了留下软垫的流苏,打着折扇道,“我喜欢还来不及呢。”
广德寺的宅院依旧在乐蕴名下,乐府时常还有人过去打扫,抬轿的家丁也认得路,不出两个时辰便到了。
寺门寂静,一踏入便置身清幽之境,只闻钟声旷然悠远。广德寺的小和尚出门相迎,双手见礼,乐蕴便还了个俗礼,苏祎也跟着行了个俗礼。进香的时候,苏祎站在殿外候着,只有乐蕴一人进殿上香。
“这么快?”苏祎见她已出了大殿,不禁问。
“烧个香罢了。”乐蕴笑了笑,“又不求什么,自然快。”
“那眼下去哪?”苏祎道,“这儿倒冷清。”
“有法事或者庙会的时候就热闹了。”乐蕴道,“谁平白无故过来寺里,不是想不开就是想得太开了。”
“是了是了。”苏祎也觉得有道理,“烧高香千叩万拜的,都有所求。”
“水净在后厢等我。”乐蕴道,“她心高气傲,视高门良第为尘,怕是会冲撞了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