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侦递来茶盏,道:“好了好了,乐大人喝茶。”
乐蕴接了过去,轻轻拨了拨茶沫,抬眸道:“大人唤下官来,可是有事?”
“的确有事。”周侦道,“我这里接了个案子,皇上的意思,是想请乐大人同我一起去审。”
乐蕴皱了皱眉:“刑部主事可没有审案之责。”
“皇上既下了这个旨意,谁还管您是不是主事呢?”周侦笑了笑,“乐大人,我只是奉命行事,您还是拾掇拾掇,请吧。”
烧红的烙铁,贴在皮肉上,随即便是一声惨叫,皮肉干焦,气味污浊得让人作呕。
削尖的竹签对准人的指尖,钉进去便是骨肉分离。
滚烫的水淋透了皮肉,铁梳划过烫熟了的皮肉,便是剥皮见骨。
乐蕴再看不下去,扶着墙躲到外头甬道里,连灌了几杯冷茶也压不住作呕。周侦见状,示意用刑暂停,顾自慢悠悠走了出去,抬手按了按乐蕴的肩,笑道:“乐大人,这才不到一轮啊,您走了,我不好交差的……”
乐蕴呕得浑身冷汗涔涔,眼底一片潮红,缓缓转过头来,拧着眉头道:“周尚书,我实在……实在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接着扶墙恶心起来。
周侦无奈地站起身,倚着墙弄那盏油灯:“我也不想为难你,但实话与你说了吧乐大人,这是皇上的密旨,做臣子的,虽不明白,却也只能照做不是。不然,我又何必拘着你来看这些腌臜人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