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祎眼光一暗,摩挲着杯身:“我那时……以为是你和皇上在做戏。”
“是做戏。”乐蕴笑道,“只是戏都演完了,我才知道罢了。”
“那后来……皇上她,可给了你什么交待?”
乐蕴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,抬眸道:“交待?有吧……不大记得了,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。”
“是,事情都过去了。”苏祎道,“不提了。”
“白日里,郡主见过东都的官员了?”
“见过了。”苏祎道,“说起来,还有桩奇事要与你说。”
乐蕴抬眸:“郡主请讲。”
“我到那东都留守府的府衙接见官员,在那儿用了午膳,巡视军务时,在火器营旁的马厩里,见着个青年,那青年打扮寒素,却十分整洁,正捧着书在槽枥边细细地读。我原以为是哪个好学的下奴,一问才知道,那是李玄的儿子。”
乐蕴皱了皱眉:“儿子?”
“是了。”苏祎道,“只是那青年并非李玄的嫡子,却是他的长子。听说是李玄当年酒醉后与一名婢女所生,那婢女生产时难产而死,只留下这个孩子。李玄那时无子,起初还将这个长子带在身旁教养,没两年之后李玄娶了夫人,在那元配夫人生下两个嫡子之后,李玄便将这个长子驱赶到马厩里居住,视之为奴。”
乐蕴听罢,一时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