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淡淡道:“那依你说,该怎么办。”
“那就请皇上下道谕旨,让在京官员评议皇上主政五年以来的功过,既然不得不议论,就要各衙门上的人自己来议论,他们总不至于也是无知之辈。”
皇帝思忖道:“便如此。”
“再者,东都皇陵那里,有两条路,一是请皇上奉诸位先祖的梓宫回西京入葬,只是此举必然大兴土木,劳民伤财不说,时辰上也赶不及。二就是,皇上先督促工部官员到东都主持修缮献陵,但东陵乃历代先祖陵寝,寻常官员去了,只怕也安不住民心,多半还要劳烦陛下御驾亲行。”
柳崇徽惊诧地抬起头道:“要皇上亲临?”
乐蕴自然清楚柳崇徽的顾虑在哪里,皇帝登极以来,诛除异己,打压外戚与宗室,树敌不少不说,如今方坐稳了江山不久,一旦离京,朝中既无皇储监国,又无亲信坐镇,难保不会后院失火。
可她就是得让皇帝出了皇宫。
“臣也只是建议罢了。”乐蕴笑道,“臣自然不信天人互应之说,只是看几位大人忧思如此,才大胆提议罢了,纳不纳,也但凭皇上钧定。”
“此事容朕再想想。”皇帝道,“先让工部派人赶到东都去,再由中书省拟旨,让在京官员评议朕亲政以来的得失,先散了吧,柳侍中与乐相先留下。”
乐蕴与柳崇徽被留下,皇帝看了一眼二人,这二人一人如珠似玉,一人水秀清和,到底只有至尊的权力,才能将她们全部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