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同样陪着于父在外打拼的于母则不需要,因为家庭的全部重压都来自她,且她有用不完的力气,全年无休还能活力满满地骂人。
于父慢吞吞地洗手,直到菜差不多都摆上桌才走过来,惊讶地叫一句:“啊,都摆好啦?我还说去端菜呢!”
奶奶则稳稳坐在上座,挑剔地审视着满桌菜肴。
她拈起筷子,夹一小块儿鸡肉放进嘴里,皱起眉毛嫌弃地说:“怎么没放盐?”
一丝怒气瞬间涌上于母的眉梢,她正准备说话,于洛也夹了一块。
“是有点淡,我放盐总放不准,要不淡了要不咸了,我再去放点吧。”说着她就要起身。
奶奶摔下筷子,声音尖锐刺耳:“是你放的?我看是你妈放的吧,几十岁的人了,盐都不会放!”
“爱吃不吃!”于母忍着怒气小声嘀咕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奶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伸出食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于母,“这是我儿子家,你横什么呢!”
于父按住想站起来的于母的肩,懒洋洋地开口:“哎呀,大过年的,有什么好吵的?”
过年一向是家庭灭火器,无论多大的矛盾,一般人家都会和气地吃个团圆饭。
儿子总是向着母亲的,奶奶得意地昂起头,眯着眼睛轻蔑地望着于母。
“还是家里有人好啊,有人向着说话。”
于母脸色涨红,呼吸急促,忍无可忍道:“我看还是住在山里好,什么人待什么地方!”
“你什么意思?怎么,有钱了看不上乡下人了?真是忘了根儿了!”奶奶腾的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吱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