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姑娘, 你要救谁,老婆子应下便是。”
这句话语气谈不上温和,但当它随着风沙一起吹向在场诸人时, 大家顿时都欢喜得红了眼眶。
宋娴慈亦是如此,当即流着眼泪颤声答曹蛊医:“是我夫君, 他在去年十月底中了噬心蛊。”她一边说着一边回身去牵宁濯的手,让曹蛊医看清她的丈夫是谁。
宁濯目光落在宋娴慈湿润的杏眸上,紧紧握住她有些发抖的手。
曹蛊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声音尖锐阴冷, 活像从恶鬼口中发出的:“你说你要救谁?”她再次打量宋娴慈, 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梳成了个简单雅致的妇人髻,虽苗条婀娜, 胸臀却也比闺中女子更饱满圆润些,眉眼里更是有股经受过人事的韵味。
“我夫君。”宋娴慈虽知道方才就是三个字激怒了曹蛊医,却仍是只能被宁濯护在身后再次重复。
曹蛊医一双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宋娴慈和宁濯, 良久, 忽尖声笑了起来,惊得墙边树上的乌鸦都扑棱着翅膀飞离枝头。
她仰天大笑,越笑越大声,浊泪自那如老树皮般的脸艰难地落下。
又是一个蠢女人。曹蛊医在心里冷笑着想。
她年轻时一心扑在医术上,原本自在快活,却偏偏在二十二岁时遇见了那个骗子。那人从在山林之中见到她后便日日来痴缠她,整整五年,一日不辍, 最后更是在山贼掳她上山时不要命地奔来救她, 因此被生生砍下一条臂膀。
可就这样一个人, 与她成婚六年后仍是变了心。变心本也无妨, 念在曾经的夫妻恩情上好生分开便是了,可那人千不该万不该因贱人的挑拨之语而认定她会用蛊报复,竟欲将她和女儿毒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