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德宗贤后, 对着她的祖父母,应下了那门亲事。
非因那纸赐婚诏书,而是青梅竹马,两相心悦。
良久,她听见宁濯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,她樱唇微动,却是终究没有开口去问。
不过或许她已听清楚了,只是有些不确定。
他似是在说:“原来你还记得。”
又过了许久,宁濯温声道:“即使如此,为何只是为妃,而不是当我的皇后?你也不必担心什么,毕竟宋氏长女在世人眼中已逝,那些大臣巴不得我再立个皇后。”
宋娴慈垂下眼帘,缓缓摇头:“我不愿。”
也不能。
宁濯中蛊,若他不是皇帝,她从不觉得自己嫁过人就脏了,那只要他不介意,他要自己做正妻,她做就是了。
可他是皇帝。
他的正妻是皇后,是国母,这不是一个只需与宁濯两厢情愿便能担当得起的身份。她已在昏睡的时候占了这个身份一次,不想如今在清醒时还去占一次。
她知道,只需换个身份,就无人知道皇后不是清白之身。
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。
况且他只是需要一个替他瞒住病情的工具,需要一个活着的女人住在后宫。至于这个女人究竟是皇后还是御侍,也不是很重要。
宁濯目光深邃又执拗:“若我想你做皇后呢?”
宋娴慈默了许久,涩然道:“那便请陛下当娴慈今日什么都没说。”
寒意从宁濯站的地砖渗出,再攀至他面上,附上一层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