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侧犯这么一提,浮云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中的怪异之处。
她昨日没多想,今下想及,妄图踅摸出什么门道来。结果一无所获。
浮云卿抬起手腕,细细看着自己刚染的指甲,感慨道:“两位先生不单单要顾着我的事,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昨日下晌,我与你们一道,拿着瓶瓶罐罐,捻着各种花瓣,染了大半晌蔻丹。他们兴许也有消遣的事,人活一辈子,总得要及时行乐嚜。”
侧犯说这倒也在理。可心里却暗生一个念头。
会不会两位先生意不在置买教具,而是借此时机,做些旁的要紧事?
然而还未来得及把这猜想说给浮云卿听,却见禅婆子骙瞿踅近。
“公主,贤妃娘子急诏,要您立刻进宫一趟!”
禅婆子鲜少有慌乱的样子显露出来,浮云卿听罢这话,猛地站起身来。
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浮云卿清清嗓,问道:“传话的小黄门,可有透露出什么消息?姐姐怎的突然召我,明明下次进宫背书的时候还早着呢。”
禅婆子回想着方才那来传口信的小黄门郎说过的话,审慎一番,回道:“奴家猜想,约莫是您身边出了什么坏事,被贤妃娘子知道了。”
言讫,蓦然察觉身前与背后阵阵发冷。
原来是伺候浮云卿的几位女使,听罢她这话,正直愣愣地死盯着自己。
她们用揣度的眼神乜着自己,仿佛在问,是不是你告的密?
禅婆子惊得身子发抖,福福身解释道:“绝不是奴家告的密。奴家自从来了公主府,就再没去过禁中,一直都在府里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