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,我与卓旸有事,要出去一趟。”
言讫,朝卓旸递去个讳莫高深的眼色。
“噢,我想起来了,今晚我俩要出去准备教具。”卓旸随即补充道。
浮云卿一听是为了她的学业,霜打茄子般蔫了下去。没有多想,摆摆手,道:“去罢,去罢。”
暝暮悄升,渐渐刮起一阵阵回旋往复的风。
素白纸钱被风卷起,递嬗离开寂静的永昌陵,落至四面八方。
整齐的檀栾修竹今下欹在歪脖柏树上,枝干新叶交错缠绕。粗壮的枝,怯嫩新生的芽,几欲要融成一体。
却恰好围成四四方方的树框,罅隙空旷,里面装着枯黄的天。
待满天愈发黑漆,一轮弦月便落进罅隙里,霎显湫窄。
“嗖——”
敬亭颐挽起漂亮的剑花,长剑迅疾一刺,出鞘凌然,刺入却显得沉闷。
“砰——”
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敬亭颐敛眸,剑身啪嗒啪嗒滴落着鲜血。血味迅速蔓延开来,却又被迅疾的风吹散。
“这次出手略显犹豫,你在想什么?”
卓旸自树影处走出,抬脚将地上恐慌挣扎的重物翻了个身。
原来这重物,竟是个高壮的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