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不是。”
刚人没醒时,禅婆子神色还透露出担忧之意。待人一睁眼,她便又恢复了那般淡漠的,疏离的,冷酷的神态。
恍若刚刚心里担忧的不是她一般。
“那是……”
麦婆子睐一圈眼,这才瞧见,原来禅婆子身后还跟着退鱼。
“既然有事跟我说,我也给你面子。”麦婆子拧着眉头,摆手叫女使出去。
退鱼福福身,也跟着走远,轻轻合上门扉。
“为了给你煎药,公主冒着风险,叫周厨留一把火。她心心念念想着你的事,连晚膳都撤了,说是没胃口。小厨房的柴火早都锁了起来,周厨呢,为了这盅药汤,把药炉搬在自己屋里,守了一天一夜。”禅婆子掰着手指头说事,越说心里越酸,“你金贵,春纤如玉,心如琳琅,你一病,全府都没心做事嚜。”
想了想,补道:“噢,除了新来的两位夫子,那俩都是不好相与的种。”
言讫,才发觉麦婆子的眼珠提溜转,死死盯着自己看。
一番静默后,屋里回荡起麦婆子明朗的笑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?我嚜,我笑你掉到了醋瓮里,笨得爬不出来。原先瞧你那冷淡样子,还以为你当真什么都不在意呢。”
禅婆子心声被她抖了出来,嘴唇张张合合,吐了句:“虚与委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