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遍布施斋百姓,有锦衣者,有麻服者。有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,有七八岁不谙世事的孩童。
大多恭敬客气,满面虔诚。
他脑中忽而一闪,响起陆菡羞气恼的话:
“这是规矩,信仰!”
闻衍璋静静观望那长跪不起的老婆子,眸子骤然暗若寒渊。
不但是规矩,信仰。也是约束。
…进言瑞王,悄然入宫。长拜疏桐宫不起,受七十一道棍刑,求得裴公恩赏一面。
宫门大开,他仰头直面,窥见的不是富丽堂皇。
而是康庄大道。
平步青云。
闻衍璋低眉顺目,瞧着再守本份不过。裴止风阴魅的眼扫两簇风来,笑了。
“衍璋向来很有主见。”
闻衍璋默了一息,双手猛然绷出青筋。面上却不显一毫:
“是老师教得好。”
裴止风依旧笑,不再提这茬事,反指宫内的四季莲给闻衍璋瞧:
“都说四季不败的物什难寻。可我觉着也不难。只勾一勾指头,它不愿开也有得法子让它开。”
话有所指,这莲花后头的方位,更正对那位的太阿宫。闻衍璋装作不知:
“天下无一不在老师掌中。”
“无一?”后头白面太监接话,□□脸阴惨惨,嗓尖地似破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