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在我心中,余道人并非贪图荣华之人。”
余沛突然凑到她跟前,随风飘扬的胡须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。他一如既往爱喝酒,浑身有股说不出来的酒香味,并没有街头醉汉身上的酸臭气息,反而闻着舒坦。
他面上的疤痕在近距离观察时,呈现出更为诡异的弧度与深浅,像从炼狱里走出来的鬼魂,让她生出几分惧意。
“小主,往后做人还是心思复杂点好,只要把别人都想成大恶人,你就能过得比谁都称心如意。”
“我正在尝试,却觉得疲惫。”
余沛闻言,后撤一步,恢复了原先惯有的神态:“哈哈哈!多练习练习,自然就习惯了。说吧,想让我做些什么?”
“其实,很简单。”——
“皇上,您午膳才吃了这么点,是不是胃口不好?要不要奴才让江院正开几服药过来?或者说,御膳房做的菜式不行,得更换一批?”
杨明睿还是和往常一样,担心帝王的日常饮食起居,细节到哪道菜动了几筷子,都要在心中计数。
谢晏辞知晓其好心,也不能数落什么,更不会表现出烦躁,只能耐心的解释。
“今夜朕要去贵妃那儿见识昙花一现的奇观。承乾宫的伙食,远比长生殿的要丰盛,朕得少吃些,晚膳才能将贵妃准备的佳肴享用个干净。”
杨明睿一拍脑门:“瞧奴才这记性!贵妃娘娘那儿……”
“皇上!”
小卓子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,看到自家师傅还在里头伺候,又紧张的止住了话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