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本主就不叨扰了。”卫书懿朝着殿内的方向拜了拜,又叮嘱道,“麻烦姑姑帮忙通传一声,本主有要事相商,未来几日可能会频频登门,还请娘娘莫怪。”

宫婢的脸色不大好看,还是应了。

卫书懿记得她:从与荣昭仪初次会面时,她就格外不喜欢自己,好几次差点想坏了规矩呛声,却没有如愿。

转身走了一大截路,温玉忍不住劝说:“姑娘,要不还是别去了?荣昭仪摆明了就是不想见宫中任何后妃,您若是跟她对着干,恐怕对自身不利啊!”

“我原先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,知晓她是这个性子,从来没有私下拜访过。如今,我固执己见,非要踏进那道门槛,想来昭仪娘娘聪慧,一定能明白其中关键。”

于是,接下来的几日,卫书懿总会在永寿宫门外徘徊,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。

直到第十次求见时,宫婢没了脾气:“敏选侍随奴婢进去吧!我家娘娘今日身子好多了,能跟你说上几句。”

正如她料想中的那般,殿内装饰恢宏,奇珍异宝充斥其中。尤其是那一只口衔宝珠的金蟾,格外引人注目。

谢晏辞待荣昭仪应该不差:哪怕在这些细节上有了僭越之意,他也从来没当众点明过。反而由着她去了,甚至赏赐了更多珠宝。只将这所宫殿,堆砌到成日亮如白昼。

“没被吓到吧?他们说,金蟾招财,非要做个半人高的放本宫前厅里。除了碍事,容易积尘,一点用处也没有。”

卫书懿还是头一回看到卸下钗环的荣昭仪:她身着素衣高坐于主位,青丝仅用一根金簪挽住。素手微抬,取来那一盏茶,垂眸静坐时,却有股睥睨众生的气势。就连撇去浮沫的动作,也干净利落,让人忍不住就想低头臣服。

“嫔妾只觉得新奇,并未被吓到。近日多次叨扰娘娘,是有一事,需要娘娘解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