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常在侧身看向透出一丝微光的窗口,说话依旧直白:“那日在凤鸾宫,是我误导了众人,差点让你因巫蛊之罪被处以极刑。你敢说,你不恨我?”

“若一定要说出所恨之人,相比于常在,我更恨指使常在的人。”

“无人指使。”

“那我就不理解了,你这么努力要将我除掉,究竟想图些什么?”卫书懿揭开那层布匹,让光线充斥整个内殿,“你我无冤无仇,更不存在利益纠葛。除掉我,对你有什么好处?若是没有,动机又在哪里?只要常在能为我答疑解惑……”

王常在突然站起身,上前几步逼近她的位置:“临安宫中,皇上最喜欢你,所以我嫉妒。”

“可你无心盛宠,皇上难得留宿,你都要将他推到我这里,我并不认可这个原因。”

“寿康宫里,太后最喜欢你,所以我嫉妒。”

“你的祖母深受太后倚重,一句遗言便保了你余生的荣华富贵。我曾是太后身边的婢女,侥幸得过几句夸赞,我依旧不认可这个原因。”

“我有苦衷,受人之托做了这件事。以后,我跟那人再无瓜葛,也不会害你。”王常在泄了气,低声劝诫,“你别想从我口中知晓那人的情况,也别尝试四处打听。想安生活着,好奇心就别太重。”

原来,她们每个人都有假面。

王常在习惯性戴上的面具,是愚昧无知,是粗俗无礼,是脑袋空无一物,也是不懂人情世故,处处讨嫌。

现在,她摘掉了面具。

语气沉稳,面色凝重,惯有的轻佻被剥除后,只剩下一片清明。

“所以,永巷里发生的事,都与你无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