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收万籁心,于此一枰竞。

她重新体会到了幼时跟随国手对弈的美好,却在分神的瞬间,又陷入了死局。

“错了,应当下这儿。”

谢晏辞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长臂舒展,将黑子的位置移了几格。

朝堂之外的帝王,总有着采菊东篱的雅致。黑金色交缠的华服下,他依旧清隽挺拔。有几缕长发随风拂过她的侧脸,带来撩人的心痒。

他的下巴微扬,棱角分明的面孔,线条愈发锋利。俯身看向她时,嘴角浮现极浅的弧度:“瑶儿也爱下棋?”

没有关怀,也没有追问。

像是无事发生的某个午后,偶然邂逅时随口一提的内容。

卫书懿收回思绪,向他行礼:“回皇上,臣妾闲来无事,恰好看到此处留有残局,就想试试。可惜棋艺不精,方才受教了。”

她后退一步的动作,藏着淡漠疏离,他并非看不明白。

温玉连同御前的人退到远处,给二人留了静谧的空间。

然而,气氛却逐渐冷凝,谁也没再开口。

“你在怨朕?”

谢晏辞率先打破了沉寂,她惶然否认:“臣妾不敢!人证物证俱在,哪怕臣妾舌绽莲花,也无从消解嫌疑。若皇上不下令责罚,则后宫不宁。为了大局,皇上已经手下留情,给臣妾一条活路了。”

帝王的神色有所缓和:“原来,你都明白。”

“那臣妾想知道,皇上信臣妾么?抛开大局,抛开一切的不得已,皇上认为,臣妾是枉顾他人性命的妖女么?”

许是因为情绪激动,她说的急了,眼里便渗出一层迷蒙雨意,令人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