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月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眶,忍不住叹息。
她走到余霜身边,看着她手边已经写满字迹的本子,询问她:“现在还有多少人没有登记上?”
余霜不能说话,这件事确实颇为麻烦。但这里这么多人手又不是吃干饭的,早在两天前,舒月找了一个比较机灵的小姑娘跟在余霜身边辅佐她。
现在她虽然是在问余霜,但回应她的却是这个小姑娘。
姑娘看向跟前两个抽噎的男子,小声说:“还剩两位公子。”
他们跟着哭了许久,嗓子有些哑,说话费劲,说了半天都没说清楚他们的身份。
舒月点点头,对他们说:“不用急,慢慢来就好,都喝点茶缓缓嗓子,今日不用你们下厨,我请你们去隔壁吃。”
隔壁酒楼正是宋家的产业。
她话刚说出口,闻鹤便小声提醒:“酒楼已经被人打砸了,估计没办法接待我们。”
舒月有些尴尬,努力挽尊道:“那就让厨子来我们这里操刀,食材也可以现买。”
闻鹤垂眸盯着她,勾唇又笑起来,并未拆台,反而夸赞道:“也是,还是你聪明。”
舒月翻了个白眼,扰过他接着朝里面走去,给自己倒杯茶水,喝光后就坐在椅子上,听着此地哭哭啼啼的声音。
外面那些人虽然说是哭丧,实际上大多数人只是在借机闹事,而这里反倒是比外面哭得更真情实感,让人听得脑袋都疼。
闻鹤走到她身后,看她这副头疼的模样,弯腰在她耳畔说:“回屋歇息吧?”
“我得听着。”舒月揉着额头,坐姿挺拔,看上去找回些许属于长公主的尊严,“我得听听看他们都吃过什么苦,见识见识这天底下都能发生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