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帮你洗过澡,上过药了。”闻鹤忧心忡忡地看着她,“要不我把昨日的大夫再请过来,让他给你诊脉?”
舒月打量闻鹤几眼,不知道他这些话是有心还是无意,嫌她还不够丢脸吗?
她赶忙说:“不用了,我只是不太想吃,你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吧,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眼看舒月要躺下,他把饭碗放到一旁,对她说起自己刚才在做的事情:“宋家在这里确实是地头蛇般的存在。除了我们之前已经知道的那些店铺,他们还收拢了许多百姓的田地,打压百姓,低价买田,然后迫使无路可活的百姓卖身为奴,为他们种田。”
闻鹤摇了摇头:“这宋家倒还真是五毒俱全,这么点的地方,居然能折腾出这么多恶心事。”
舒月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,然后询问:“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?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,不用告诉我,我只需要看到宋培悲惨的下场。”
虽然宋家做的事情确实过分,那些百姓确实可怜,但和她说又有什么用?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会徒增烦恼。
舒月心底这样诽谤几句,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在严州时目睹的那些事情。
她幽幽叹息过后,才接着询问:“你打算怎么对付宋家?”
前后矛盾的反应并未让闻鹤表露出任何不满,他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:“自然是驱狼吞虎,宋家的权势是大。但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富户,将一些弱点暴露出去,有的是人敢当先锋,为我们所用。”
“我打算从民怨入手。”
毕竟他们吞并良田的事情做得太过分,饶是他都有些看不下去。
七成的田税,一年到头忙完,怕是连自己都养活不起。
“若用百姓……无疑是以鸡蛋碰石头。”舒月低声叹息,“会死人的,死很多可怜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