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鹤解开腰带,衣衫半褪,视线正好落到心口处狰狞的疤痕上,随口回答:“嗯,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差一点伤到心脏,当时确实是命悬一线。
舒月在眼盲之前曾看到过闻鹤胸口处的伤疤,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渊源。
当年救驾的人原来是闻鹤,难怪他年纪不大,却受父皇重用。
可父皇待他已算不错,他为何要帮萧立祯登基?虽说如今有官职在身权势在握,但大家都在针对他,他又能笑到几时?
闻鹤已经走到床边,他看着舒月想得出神的模样,询问:“在想什么?”
她摇摇头,没有把心底那些不甘说出口。
事已至此,无法更改,她心里那些想法,只会徒惹人发笑。
闻鹤抓起她的手,贴到自己胸膛上。
皮肉之下,那颗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,与他略低的体温不同,滚烫到似乎能将人灼烧。
“刚想起来我身上的疤痕也不少,若真嫌弃,我最先嫌弃的也该是自己。”
闻鹤是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安慰舒月时,甚至都没想起来这些。直到今天被李寅捅出,他才想起自己身上那些层叠的伤痕。
舒月从床上撑起身子,主动凑近他:“嗯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怀里,闷声说:“谢谢,早点睡吧。”
今天在外奔波许久,她确实又累又困。
但舒月想睡,闻鹤却还没把话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