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道理,但陶华颖不听,干脆不说了。
裴霖转身继续往前,陶华颖哼哼跟上。
不过走了那么久的路,陶华颖头一回这样出远门,脚底确实磨出水泡,方才并没有和裴霖说谎。
葫芦岛上没有客栈,也没有像样的村落,赶在天黑之前,裴霖一行离开了葫芦岛。
上岸后,天色已晚,他们只能在附近的丛林过夜。
南边的冬日没有雪,但夜风寒凉,湿冷的夜风仿佛钻入骨髓。
第二天醒来时,裴霖便有些晕乎乎的,他让侍卫去煮药,自己抱着羊绒毯子,坐在火堆边上。
过了会,陶华颖端着药碗过来,笑眯眯地诶给裴霖,“你说你,身子也太弱了吧。我一小姑娘都没生病,你反而病了。”
裴霖的面颊更烫了,低头抿着苦涩的药,不搭理陶华颖。
但陶华颖自个能说,咕噜噜地说了一大堆,等裴霖喝完药,从兜里掏出一个糖袋子,拿出最大的一块,“喏,这是我最喜欢的糖,把最大的给你,你就别记恨我泼你的那桶冷水,我们先交个朋友吧?”
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,长到那么大,还是头一回遇到得不到的东西,也是第一次如此锲而不舍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,不用吃糖。”裴霖放下碗,摇头拒绝了陶华颖给的糖。
可他刚说完,嘴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。
“不吃也得吃,不是小孩就不能怕苦了吗?”陶华颖塞完糖块,小心翼翼地收好糖袋,“我小时候身体不好,大夫说我肯定活不过三岁,吃的药比你见过的都多。就算后来不怕苦了,我也要吃一块糖,能甜甜的,为什么要忍受苦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