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无情,她并不是最无情的一个。
当年的事,现在才拿出来说,还不是因为裴阙致仕,张槐安上位了,这才让皇上不需要蒋家。
这些话说出来不太好听,皇上的面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皇后,你把朕想得太过了。”皇上撇开目光,不去看皇后,“元后的事,你有错,朕也有错。但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下毒谋害朕,意图谋反篡位!”
“不,臣妾没有错,从始至终,错的只有皇上一个人呢。您要让世人说您深情,所以立太子为储君。但您又不想看蒋家和寿王做大,这才一直扶持寿王,让寿王一错再错,这才好有机会收拾我们。寿王?您听听,这个封号一听就说明您对长俭没有期盼。他也是您的儿子,但您利用了臣妾,还利用长俭给太子当垫脚石。皇上啊皇上,臣妾的所作所为,都是您逼的啊!”皇后一声比一声高亢,甚至盖过了蒋华轩的惨叫声。
事已至此,成王败寇,皇后已经输了,但她又没完全输掉这场博弈。
她双目猩红地瞪着皇上,毫不掩饰心中的怨恨。
皇上苍白的脸上,被气出一些血色,“朕何时逼过你们?明明是你们狼子野心,朕给了你们荣华富贵,却还心生不满,如何怪得了朕?”
皇后沉眸不语,望着睡在枕边二十年的男人,悲从心来,“事已至此,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臣妾呢?臣妾有罪,蒋家也有罪,那寿王呢?他于皇上而言,又算什么?是您扶持太子的一枚棋子,还是说,皇上有想过,寿王也是您的儿子?”
“寿王朕自有安排,你与蒋家犯事太多,朕不能再留你们。”皇上道。
“哈哈,皇上要杀了臣妾吗?”皇后瞪大了眼睛,“这天底下的人,谁不知道,您的皇位如果没有蒋家,如何能坐稳?当年若不是您漠视了臣妾送给哥哥的信,元后也不会死,现在也不会是这个局面。说到底,您才是杀人凶手!自诩情深义重,实则您才是最薄情寡义的那个,不顾元后的死活,又利用臣妾。您说太子和天下人要知道这些,他们会如何看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