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问颖随着他一块坐下:“怎么会呢?得知你来,我感到高兴都来不及。”

她端起一盏茶递给他:“听小暑她们说,你是骑马赶过来的,当时你心里一定很着急。来,喝点茶解解渴,也消消气。”

杨世醒接过茶盏,但没有动,似乎仍有不满:“我是为谁这么着急?”

她赔着笑道:“为我,为我。所以我说我很高兴,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。”

他慢悠悠从鼻子里轻出一声气:“你让你的侍女赶来拦人的吩咐,可不像是感到高兴的人会有的举措。”

一边说,一边揭开盖碗,压了压里头的茶水,正欲饮下,忽然动作一顿,询问道:“这茶是之前砸你的那道茶?”

她一呆,下意识道:“没有啊,之前砸我的那杯茶,茶杯都已经摔碎了,怎么还再奉茶给你?”

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用的是“道”,不是“杯”,应道:“如果你说的是茶,那应当是同一道。没有特殊吩咐的话,正堂里一般只备银尖,不会备别的茶。”

杨世醒登时把茶盏放回了桌案上,用的力气还不小,茶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我不喝了。”

阮问颖有些哭笑不得,不知道他和茶水置什么气,银尖乃名茶之一,只比云雾松山逊上一筹,宫里也时有泡制,难不成他以后都不喝这茶了?

不过他这样的反应正说明了他对她的在意,所以她在感到无奈的同时,心里也颇为甜蜜,决定就依他这么一回,起身道:“那我去叫人给你泡别的茶来。你想喝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