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问颖道:“祖母说笑了。舅母知书达理,端庄贤淑,堪为天下女子典范,又得陛下情深似海,母仪天下。孙女如何能比得上?”

“别来和我说这些客套话,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,孰高孰低我难道还不知晓?”大长公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
“你舅母虽然早早和陛下定了亲,但她在年幼之时曾被你祖父带去边关,及笄后才回来,致使与陛下之间没了自幼的情谊——”

话到此处,她顿了顿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道:“总之,你舅母因为任性吃了不少亏,能有如今这个日子过,也是侥幸得了运气。”

她看向阮问颖,露出一个慈祥欣慰的笑:“你就不同了。祖母虽然年纪大了,不常去宫中走动,但你与你表哥之间的情谊都是看在眼里的。想来你自己心里也有数。旁的话,祖母不用多说。”

“是。”阮问颖再度应声,白皙的脸庞上晕染出几分红霞,显露出小女儿情态的羞涩动人,娇赧道,“表哥的确对我很好……祖母的意思,孙女都明白。”

怪不得。

她在心中想到。

怪不得当初她不舍双亲要去青州,留下她和两个兄长待在府里时,她的父亲明明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,准备带她一同去往边关,却被她的母亲和大长公主一块劝阻,最终把她留了下来。

那时她还以为是长辈觉得她年纪小,又是姑娘家,细皮嫩肉的,经不起边关的风沙折磨,所以才没有答允她的要求,也许等到她再长大一些,就可以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