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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竟有这般本事?

年轻一辈里确实人才辈出, 她不在红尘中,自然对实事知之甚少了。

那东华伯或许同静墨说了些什么,只是这时候她又不能向静墨问个清楚,心中虽有些焦躁,这些年来养成得性子也能叫她耐得住。

东华伯这时候正清点家中产业,这几十年汲汲营营, 到了这把年纪竟然什么都没能守住,几个从阳家手里抢过来的肥的流油的铺面,转手便送去给了赵侯, 他念起之时恨得牙根直痒, 特意在府中塑了赵侯面容的跪像, 每日不在他面前破口大骂一刻便不舒服。

东华伯听下人来报,说是赵侯唤他去女观一叙。

这时候桑仕秾带着大部人马已经赶至都安, 他是个面冷之人,说是叙话言辞之间却满是强制之意。事到临头, 东华伯自然知道自己做下的歹事叫人翻出个一干二净。

要怪就怪柳熙宁这妮子倒是很有一套,竟能将赵侯哄得团团转,如今他苦心孤诣那么些年积攒下来的家业,居然轻松叫赵侯这个诡计多端之辈截去了大半。

简直无法无天。

不过同赵侯硬碰硬那只能是自寻死路, 他事到临头便想着耍滑头跑路, 只是一时慌乱,从自家院落的高墙之上摔了下来, 当下另一条腿便不能动弹。

赵侯手下只顾命令,也不管东华伯疼起来牙根都咬出血水来,将人丢去马车之上,便全力向着赵侯那处进发。

有兵士也是看东华伯这模样实在可怜,便问起桑仕秾来,“将军,真的不需要替他寻个良医来诊治么?”

桑仕秾看着面前这张稚嫩的面容,忽然想到病榻前他见过熙宁阿娘最后一面。

那是个极美丽的妇人,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出色的面容,哪怕如今已经日渐长成的熙宁都不及她阿娘动人。

正是这样的女君,被身后车上这个看起来很会装可怜的东华伯欺骗日深,一度将尚还是小小孩童的熙宁藏到府外,不允许她同阿娘见面,借以要求游惊鸿将阳家的财产转到东华伯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