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页

柳熙覃的身子却越来越是不好,简直到了每日必咳血的境地。

若不是有一日熙宁恰好撞见,还不知兄长要瞒到何时。

“阿兄的病情怎会进展到这地步,往日里瞧着不是很好么?”

那小厮却在一旁解释,“公子此次到郦下所拿药物不足, 这几日药量不得已只能减半,便越发是控制不住病情了……”

熙宁扑倒在兄长榻前,“兄长是为了在此处陪着我?”

她还在纠结儿女情长, 阿兄的身子却为此付出了大代价, 熙宁心痛不已, “咱们这样的情谊,这样重大的事情, 何必瞒我。”

她为柳熙覃顺了顺胸前,“咱们明日就启程回都安去, 你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。”

柳熙覃却咳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伸手将熙宁的小手攥在手心,好一会儿才说出一个“好”字。

她此刻清晰的感觉到生命之中仍旧有很多重要之人,如她腹中的小小生命, 还有将自己从小带大的兄长柳熙覃, 这几日自己流连于与赵侯之间虚无缥缈的感情,仿佛镜花水月, 隐藏着满满欺骗罢了。

结果却并不能如自己所愿,那苍山守卫果真不允许自己与兄长出那山门。

“柳司马,郦下情况万分紧急,我们接赵侯军令,不可叫您涉险。”

熙宁倒不知这人,还真是存着享齐人之福的心思。

公宫里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许姚黄仍不满足,还要将自己控在行宫之中。可是她几次同守卫交涉,也言明兄长的身子等不下去,那守卫也只是说要上报公宫,叫赵侯前来定夺。

叫那个鬼赵侯来定夺,兄长恐怕都要咳血而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