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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喜欢看熙宁这个细致的劲儿,心里没由来会觉得踏实。

不过还来不及细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。单单只是觉得熙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便一直在同自己闹着别扭。

“自你入营那日孤便说过,你在营中若有不满,孤皆可替你解决,此言如今依然作数。”

他只着寝衣,织锦质地,难为他在外带兵之时依然带着这样贵重的衣物,那份金尊玉贵养出来得讲究自然是印在了骨子里的。

熙宁满腹愁怨地望了他一眼。

她已经扭头回去继续做事,只赵侯被这清澈如一泓溪水的眸子震了下。

他不由自主凑了过去,仔细看她好看的眉眼。

熙宁同他往常接触之人很不相同,因他年少继位,自做公子之时便要学着如何为君如何治国,国政大事难上手,身边辅佐的太傅与重臣大多垂垂老矣,他连一刻也不敢松散,只熙宁一个少年公子陪着,叫他难得轻松。

他看着她那么年轻,又稚气未退的模样,“昨夜脸上的痕迹似乎消了。”

到底是年纪小,这种细小伤口好得格外快些。

赵侯又想来轻触熙宁软嫩的小脸,那是比上等的绸缎还要舒适的触感。

熙宁同她视线撞在一处,大概没想到他突然靠如此之近,一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
这时却有人叩门问询,“公子,水来了。”

熙宁很能分清场合,抚开赵侯靠近的手指,不由冷言道,“一早便好了。”

赵侯“哦”了一声,这才叫了声进,便见桑仕秾端了洗脚水进来。

两人却不知,那屋外的桑仕秾早将一切看在眼里,也不多言,只更向里进了几步。

赵侯坐回原处,就着昏暗的油灯也开始解起了自己的包袱,“怎么是你来,万三哪儿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