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肤色白皙,立在长廊檐下,风雨不时从两侧斜落在她身上,她不过是再平静不过的反应。
良久,宁栖迟移开眼, 从庄衡手中取过伞,伸长手臂撑开了扇面,他身姿颀长,所有的心绪都掩埋在了伞下。
他靠近她, 将伞面斜在了她一边。
自她嫁来宁家,他们之间仿佛就隔着一道山川河流般的鸿沟,她从不问起他, 也从不寻求他的关照, 她每日不过晨昏定醒,她尽力做好侯府的每一件事。
折枝院离海棠林很远, 遥遥相望甚至都不能相见。
可偏偏他生了妄念。
而她还是她,她客气, 镇定, 她像是在看台下观一场情仇。
悲欢已为她牵动, 可又似破镜, 无可挽回。
“算了。”
可姜予似乎也不想再听一遍,她撇开脸,错开他往前走了,“母亲病重,我们赶快去吧。”
她远离了他,好似并不在意任何。
风雨流转,宁栖迟合眼又睁开,伞底空空,只余一人身影。
之后,他跟了上去。
周氏夜里发了高烧,几乎整个宁府的人的聚在了这里,送药换水忙的不可开交。
太医居然是熟人,是之前在姜府为韩萍儿看诊脉的陆其,他只摸了下脉象就冒了些冷汗,斟酌着如何开口。
他起身,擦了擦汗道:“侯爷见谅,侯夫人的病本就是旧疾,这些年一直用温吞的药调理,一直难以根治,是以厚积薄发,如今才会突生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