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影回了易城,将事情告诉了白刃,白刃听着杳无音讯的人,忽然病倒在床。

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,洗髓丹虽然有用,但他早已毒入心门,根本无力回天 。

他这几日时不时就往外咳血,咳得少的时候,尚且还能用帕子擦擦,可咳得多了,便只能用水盆处理。

遮影和断双每日都徘徊在外面,开始的时候,他还能进去看他几眼,可后来,一盆一盆的血水端门而出,季由便死活都不让他们进去了。

鸣玉和蓝玉被分给了遮影断双,从此季由便一发不可收拾的钻进了药堆中,他几乎日夜都在看书熬药,非进门寻找,见不到他任何踪影。

戒沉看着紧闭的院门,只能和悬松照看决鹿门。

断双又跑了一趟凤皇,还特意打听了一番苏卿雪的消息,可说法还是那样的说法。他只能听着民间的传言跑去苏卿雪的墓前,墓碑冰冷的立在那里,已经落了厚尘,看起来有些时日。

他垂头丧气的回了易城,只能做些分内的事。

“主上今日可好些了?”

季由没有答话,依旧埋头专心致志的苦干着,他发丝凌乱,整个人看上去都有几分强撑的憔悴。

白刃浑身无力的躺在病榻上,他这几日嗜睡,醒的时间少之又少,但凡醒的时候,都是神志模糊难以忍受。

季由不眠不休,连夜扎在那里,有时候亲自熬药,能从晚上熬到凌晨,他端着一碗又一碗的药,都是不同的配方,他翻遍了医书,终于在最后一个方子熬制结束时,对着那药汤落下泪来。

他倔强的擦着眼泪,端起煎好的药又往白刃那里走去。

“白刃,我不会让你死的!你喝药,你喝药啊!”

怀中的人嘴唇发白,季由灌不进去药,急的只能大吼。

白刃好像听到了季由的呼唤,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,所有的断片终于组合在一起,他仿佛看见萧桁像牵狗一样牵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