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便是。”

戒沉看着面前温文尔雅而又淡漠世人的人,还是有些难以开口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,谢枚是萧桁的人,他如今人在云京,你将他的人头送进皋都,又派那么多人去护送他们的人,这是……”

“不要多想,师父没有背叛,我亦不会,只是很多事你还不清楚,我也来不及同你细说。你先去吧,让悬松路上莫要弄丢了东西,谢枚的人头,可是大有用处。”

季由靠在榻上,嘴唇没有前几日那般鲜红的血色,整个人看上去也没多大精神,只是他的眸子却还是如此的执拗与认真。

不得不说,这人认真起来,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
戒沉走后,季由便赶忙下榻往宫里去了,皇后的性命现在全系在他一人身上,要是有片刻的耽误,那都是他担负不起的代价。

何况,竹柔还寄希望于他,他即便是救不回这人,也当殚精竭虑,问心无愧。

救人,是他的职责;杀人,亦是他的职责。

季由走得飞快,就连遮影路过他身边都没看见,白瞎了他躲了这么一回。

他藏在街边的柱子之后,看着季由皱眉离开。

他抿着嘴唇,看上去……似乎是有心事。

遮影一路跟着进了宫门,直到去往洗华宫的路口,他才张口将人叫停。

“跟了你这么久,都不回头看我一眼。”遮影赶上他,微微俯身瞅了瞅季由眉间的心绪。

“这是怎么了?脖颈上怎么还缠着纱布?受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