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慈宁宫内。
太后由姑姑们搀扶着去了小佛堂,跪在蒲团上后,对着那一个没有刻上名字的牌位上了好几柱香。
太后上香是不许旁人叨扰,所以外头的宫女和里头的姑姑们皆是一副大气也不敢喘的模样。
不多时,太后才从蒲团上起了身,与离她最近的姑姑说:“人老了,有时都忘了舒哥儿是什么模样了。”
那姑姑笑道:“如今瞧这一位书哥儿,不就能想起来了?”
太后不过扯了扯嘴角,笑意根本不达眼底,她只是捻了捻手里的佛珠,幽幽地说了一句:“书哥儿是个好孩子,哀家也不能拖累了她。”
那姑姑大抵是明白了太后心里的所思所想,一股凉意传遍全身上下,她想张嘴劝上一劝,扬首一瞧。
却见太后正坐在临窗大炕上,目光从支摘窗往外望到那无边的夜色之中,最终汇在了那层层叠叠的宫墙之上。
日复一日的如此。
那姑姑想,太后应当也是倦了这样的日子了吧。
叶谨言与霜儿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三。
虽则梅音公主刚死没多久,可叶国公府却是一派喜庆,不少人家在背地里指责叶谨言薄冷无情。
叶谨言听了这等闲言闲语后,也恼火不已,只放话出去道:“谁若是想说我叶谨言无情,大可到我眼前来对峙,不必在背地里说三道四。”
这可是个敢直接砍伤镇国公世子的人,那些人也只敢动动嘴皮子,却是不敢真触了他的逆鳞。
叶谨言对外如此凶悍,对内却是温柔的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