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待叶家军好如亲子,且不说俸禄比寻常的亲兵要多上好几倍,就单说逢年过节的赏赐,养十个儿子也够了。”
他说出口的话语里已染上了几分哭腔。
耿忠在一侧一把虚扶起了他,脸上的神色也是如出一辙的悲痛,“我恨不得把那个兵士千刀万剐。”
耿忠跟了叶奇政二十多年,人如其名般忠心耿耿,他与叶奇政之间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互相能交付脊背的存在。
叶谨言对他没有半点疑心,落了一回泪后,就问耿总:“我爹爹的尸首在何处?”
耿总领叶谨言去了一处坟头,那上头只简易地竖了一块木牌,上头草草写着“叶国公叶奇政之墓”这几个字。
堂堂一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,死后却只委身在这荒山野坟内。
非但是叶谨言红了眼,连耿总也慨叹道:“你爹爹临死前告诉我,说若是他撑不到回京,就让我为他立一个无名碑,就葬在这荒山野岭之中。”
这话一出,叶谨言本是伤心难当,可他认真地将这话放在心间品味了片刻,却是听出了几分端倪。
他立时拭了泪,回身目光灼灼地望向耿忠,只问:“父亲这话好似是灰了心,他不该是这样的人。”
怎么能就因为土匪的袭击而冷了心,也不愿让自己的尸首进京归入叶家祖坟之中?
更何况,他这话就好似预见了自己一定会死在燕州一般。
耿忠瞥了一眼疑惑满面的叶谨言,知晓自己再也瞒不住他,当即只能叹道:“我就知道,瞒不住世子爷。”
叶谨言一愣,浑身上下的血液已僵作一团。
“这几年国公爷在西北不知杀了多少鞑靼,获了多少边关百姓的爱戴,因国公爷日夜不休地征战沙场,边关的百姓们才有了安生的日子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