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船停靠在宿阳,船正与刘玉书一齐将王肃正扶下了船。
码头处自有几个郑家人候在那儿迎接刘玉书一行人,霜儿则由刘静容扶着缀在了刘玉书后头。
她偷偷瞥了眼码头处的仆妇们,个个皆是垂头肃立的规矩模样,既是没有斜眼乱瞟,也没有嘈杂乱语。
刘静容小声地与她说道:“我外祖母家也是宿阳的大户,家里的仆妇们也极有规矩。”
郑家的小厮仆妇们向刘玉书等人见过礼后,便引着他们去了翠帷马车上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来到了郑府门前。
郑大太太早已候在了前厅,一听得丫鬟婆子们的通传声,便笑着迎上前道:“书哥儿和容姐儿总算是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便见一个锦衣玉服的妇人走到了影壁处,抬眼便将走在霜儿前头的刘静容抱进了怀里,笑道:“容姐儿又瘦了。”
刘静容一脸无奈地说:“舅母,我可是胖了许多呢。”
刘玉书但笑不语,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望向默然不语的霜儿,见她似有凝然般的怯意,立时便将刘静容扯回了自己的身边,示意她照顾身后的霜儿。
刘静容这才朝着郑大老太太敛衽一礼,而后便一把握住了霜儿的柔荑,笑盈盈地对郑大太太说:“舅母,这是霜儿姐姐,我的礼数都是她教的。”
郑大太太许氏这才正眼望向了霜儿,却见她清浅黛眉下生了一双秋水剪瞳似的透亮杏眸,小巧腻白如鹅脂般的鼻子,不点而红的丹唇。
且她举手投足间还漾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沉雅气度,可把郑家的一众姑娘都给比了下去。
再看霜儿身后立着的庞氏,虽荆钗素服,可却是一身的雍容华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