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睡前,他抑不住心内的噬骨思念,拿起霜儿留下的那一支梅花素钗,喃喃道:“外头雨这样大,你可有地方避雨?”
霜儿正与刘玉书坐在船舱,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后,她率先败下阵来,呢喃道:“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地方。”
刘玉书淡淡笑了一下,坦荡荡地凝望着霜儿的杏眸,笃定地说道:“圣贤书上说,‘窈窕淑女、君子好逑’,霜儿姑娘非但有窈窕之姿,更有仁善之心,担得起一句‘处处都好’。”
他本也不想这么快地挑明自己的心意,可霜儿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,他便也不想再装聋作哑下去。
他曾在话本子里听过一句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”,正契合此刻他对霜儿的心意。
那日初见便是惊为天人,短短的一月之内,他见她与人说话柔声细语,娇憨纯澈得不染凡尘俗气,时而又沉静美好的好似空谷幽兰。
越是与霜儿相处,他便越是心动。
从前,他只一头扎在医术药材之中,如今头一回有了心悦之人,也体会了一次情爱的滋味。
见她高兴,他便高兴。见她蹙眉不悦,他只会比她更难受。
而他此刻如此直白的话语却让霜儿羞红了双靥,好半晌才讷讷回道:“我……配不上刘公子。”
这话却让刘玉书蹙起了剑眉,话音也不免得软柔了几分,“我不在意那些,也会说服我的父母双亲不在意这些。”
话落。
霜儿非但是没有如释重负,那水凌凌的杏眸里更是因愁绪而蒙上了一层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