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谨言双眸通红,可周身上下却不如前几日那般颓丧低迷,眸中仿若蹿起了些火苗,使人不敢抬眼相望。
户部侍郎将这段时日新造的户籍底册统统拿了出来,一一拿给了叶谨言过目。
叶谨言仔细看过,却并没有发现一家三口的户籍,霎时便沉下了脸,与他说:“这段时日,薛朗有没有来过户部?”
那户部侍郎凝神细想了片刻,而后便笃定地摇了摇头,只说:“回叶世子的话,这段时日薛世子不曾来过户部。”
叶谨言再去问了户部尚书刘正,刘正替他斟了一杯茶,也是这般回答。
叶谨言听罢则谢过了刘正,撩开大氅往户部衙门外走去。
一出户部大门,他便敛下了嘴角的笑意,眸中藏着翻江倒海的怒意。
是了,薛朗这厮还不至于如此愚蠢,就算是要替霜儿她们造了文书和路引,也不一定要亲自来户部造册,花些银子在黑市里买下即可。
黑市里的文书和路引向来无源无流,便是他也查询不得任何踪迹。
如今之计,也只有死死盯着薛朗一条法子。
梅音公主晨起时连早膳都不肯用,忍着心里的不适去了胡氏房里请了安,便回了惊涛院。
她今日无心打扮,只坐在梳妆镜前静静端详自己的倩丽的容貌。
虽是未施脂粉,可十余载奢靡金石养就的浮华气度却远胜唐玉柔之流许多。
那些人说穿了不过是些以色侍人的玩意儿,如小猫小狗一般讨讨男人的欢心。
而她非但是嫡出公主,还是叶谨言的正妻。纵使心里有万般不耐,也不愿和唐玉柔之流争宠抢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