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谨言在枫鸣院内寝里踱步了一阵,听着庭院里呼啸不止的风声,心口竟是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
他面沉如水地持起杯盏,饮下一杯泛着凉意的冷茶后,却仍是浇不灭心里滋长蔓延的思念。
这么久不与霜儿见面的煎熬,他都忍下来了。却独独今夜难以忍受翻涌的心潮。
思念如织,将他裹得密不透风。
叶谨言透过身侧的窗棂,恰巧望见了黑寂夜幕里的一轮圆月,耀着夺目的清辉,将朦胧的月色洒落在人间。
叶谨言忽而便从软塌里起了身,迫不及待地要去燕园观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月亮。
可方才走到廊道上,正坐在板凳上打盹的梧桐倏地被他吵醒,打了一激灵道:“爷,公主那儿打发人来问了好几回了。”
叶谨言脸上的欣喜霎时荡然无存,只默了半晌后,扬高了音调:“你们都是怎么伺候表姐的?她既不舒服,怎么不与我说?少不得我亲自去趟鲁太医府里,将他请到府里来为表姐看诊。”
说罢,便板着脸扬长而去。
梅音公主安插在枫鸣院的眼线立时跑去了惊涛院禀报,直把梅音公主气了个好歹,不顾体面地赶到了枫鸣院,将唐玉柔狠狠磋磨了一番。
唐玉柔双颊红肿无比,只敢抚着脸颊偷偷啜泣,并不敢直面迎上梅音公主的威势。
而梅音公主也忌惮着叶谨言对唐玉柔的爱宠,只敢趁他不在场时撒一回泼,并不敢在唐玉柔身上留下什么伤痕。
后院失火,叶谨言却自顾自地骑着马去了燕园。
一路上他心潮澎湃,只觉周身弥漫着一股沁人的花香,染得他从头到脚都似浸润在无边的淡雅香味里一般。